小眾文化

近日來，各種荒謬的事情總在電視上面播放著，一會兒是政治人物的鬥爭戲碼， 一會兒又上演平民社會中強盜擄掠的悲劇，無形之中那股牽絆著人們正面思考的力量 ，似乎一點兒都起不了作用，我們應該學會自律，然後律人。一旦你懂得在瞬息萬變 的人性百態下分寸得宜，你便擁有談論美德的權利。 "現代人總是大方談吐"，"不要像過時的人一樣隱藏自己"。很顯然的，我們很容 易就將社會分成過去式和現在式，現在的人跟以前的人比起來總是顯得落落大方， 而以前的人與生活在現代的我們相較之下就顯得羞澀許多，但是這兩種不同時代的性格 ，和我們所要談的美德有什麼關連呢？在這裡，我們不免要回憶一下以往的社會裡頭， 我們最容易去形容的一個成語--民風純樸。我們總是聽過老一輩的人說過，以前晚上睡 覺都不用關門，白天出去到家門口總有打不完的招呼，這種夜不閉戶，照應熱絡的社會 依我們現代化的角度看來，似乎已經能用烏托邦來形容了。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我 們的住宅外面搭建著一片片的鐵窗，身為住戶的自己卻像是財產的囚犯一般，被阻擋在 籠牢之中；也早就忘了上一次跟隔壁鄰居打招呼是什麼時候了，然而現在看到他們正如 南北兩極的磁鐵那樣，渴望離得越遠越好。 以前的人沒有很精密的通訊器材，電話貴得嚇人，想要聯絡事情快則以高價的電報 傳送，而普遍的書信則是需要伴著時間走，可是人與人之間卻以一種形而上的情感連繫 著，縱使嘴巴不說，可是心靈的溝通卻來得比任何聲音都強烈；縱使很久不見，但是那 縈繞已久的想念早就把輪廓刻畫得很明顯；縱使素未謀面，然而相同背景的時空因素能 把指頭上的細繩拉得很緊。相較之下，在號稱地球村的現在，幸福的我們可以利用一條 簡單的網路線把世界的中心往我們自己身上點，我們可以輕易的與國外的朋友線上聊天 ，我們更可以利用視訊傳播把自己的生活方式分享出去。樂在其中的我們卻顧此失彼， 我們老早就忘了最原始的打招呼方式，那怕是一個微笑、一個點頭、一個眼神。雖然坐 在電腦桌前的你是在遠在天邊的人噓寒問暖，但是從第三者的角度來看，你終究只是抱 著一台只會在運作時產生熱能的機器，即使你擁有再多的熱情，網路另一端的觀眾，充 其量只是感受影像，而非情感。 「故人不獨親其親，不獨子其子」，「先天下之憂而憂，後天下之樂而樂」。這些 都是在歷史上流傳已久的名言錦句，而現在在教育界吹起了一股品德教育風潮，然，許 多授課教師卻只是在課堂上面讀讀四書，寫寫五經，也背了三字經，而學生卻仍不知道 究竟四書是哪四書，五經是五經，「昔孟母，擇鄰處」是什麼意思。這種近乎愚昧的作 法或許連增進他們的國語文能力都很難達成，到底卻淪為父母帶去外頭表演背書能力的 炫耀工具。身為教師以及為人父母是否能先思考看看，學會了背誦是否便學會了意義？ 學會背頌後是否能主動去瞭解箇中含意？古韓愈有道「句讀之不知，惑之不解，或師焉 ，或不焉。」便是在講類似的道理。 說穿了我們現在的人最需要擴充的，就是一個關懷的內在，關懷不是能力，不用刻 意學習，不強調模仿，不依賴提醒。之所以稱之為內在，不啻與我們生而能吃，生而能 看，生而能聞同之。進一步談之，難道我們始於吃而能判其味？始於看則能辯其色？始 於聞便能聆其韻？關懷亦然，擁有這種內在並非一蹴可及的，從強褓時期我們便須給予 適中的關懷，這些關懷不是溺愛，更非冷落，我們要利用上而下的關懷，促使其回以下 而上的關懷；我們要在他們四周表現出對於周遭人事物的關壞，那種萬物同等價值的關 懷，而非挑剔性的關懷，對非洲飢荒亦然，對台灣原住民社經地位低落亦然。 現代的我們要剔除冷漠的心態，唯一的辦法便是剔除上述的"把世界的中心往我們自 己身上點"，非但如此，我們更要把世界的中心點點在需要被關懷的萬物身上，即便是受 傷倒在路旁的野狗也好，受到變態人士虐待的小貓也好，巴勒斯坦遭真主黨攻擊的受害者 也好，種族飽受洗清的蘇丹達爾富爾人民也好，一貧如洗剛出生便立刻遭受營養乾涸傷害 的索馬利亞嬰兒也好，如果有一天，世界的中心點在他們的身上，所有關愛的目光都投射 在他們的身上，所有的鬥爭都暫停，所有的仇恨都蒸發，所有的怨懟都昇華。縱使你再怎 麼困苦，再怎麼不如意，你只消擁有關懷，你就擁有無限生命的燃料。 現代人擁有美德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情，我們不再去煩惱自己少賺了什麼錢，我們 不再去憂心明天又會什麼厄運發生在自己身上，我們更不用去對莫須有的意識型態發莫 須有的脾氣...，不為什麼，正因為你擁抱關懷，揮發出愛心，浸淫於熱情。